编者按：
今年年初，《逐绿追新：无锡生态文明建设报告文学集》正式出版发行。这是无锡首次以报告文学形式，系统梳理并艺术化呈现近二十年生态文明建设的全景历程。28位本土作家深入长江边、太湖畔、田园间，用32万余字深情记录——太湖治理的波澜、长江岸线的重生、矿山修复的奇迹、乡村蝶变的诗意，在笔下化作可感可触的故事：有忆及治藻一线的坚守，有十二次踏访江阴还原岸线整治的艰辛，有叩问耕地的保护，有见证荒山的复绿……这些扎根泥土的采写，让文字带着湖风的温度、江岸的厚度，既有思想高度，又有艺术感染力。作家们将真实素材化作笔下文字，让生态文明建设的成就变得可感、可触、可传。这既是对“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深情礼赞，亦是以文学之力探询人与自然共生之道。
今天起，我们将陆续连载《逐绿追新》中的精彩内容。受篇幅所限，我们将节选每部作品的精华篇章，带大家走进那些攻坚克难的现场、山河焕新的瞬间，读懂“产业强市”与生态保护同频共振的无锡密码。
展开剩余93%愿您与我们一同逐绿而行、追新致远，见证这座城市在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道路上，书写更多精彩篇章！
一江碧水万古流
——江阴长江沿岸岸线整治及生态保护纪实
（节选）
包松林
岸接千层绿，云生出海头。欲行潮涌阔，水跃几沙鸥。
仲冬时节，生态摄影者徐宇凯像往常一样信步江边，刚把相机架好，换上长焦镜头，熟练地调好光圈和焦距，凑上去一看，取景框里已闯入一群特殊客人——长长的羽冠，鲜红色的喙，黑色的颈泛着绿色光泽，时而江中闲游，时而振翅腾跃，这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中华秋沙鸭。徐宇凯激动得心跳加速，赶紧构图，屏住呼吸，“咔嚓咔嚓”连连按下快门。
这是江阴段首次观测到被誉为“国鸭”的中华秋沙鸭，因其对水质极为挑剔，是直接反映水环境质量的指示物种。长江大保护以来，江阴市致力于岸线整治和水质修复，走生态优先、绿色发展之路。在生物多样性调查中，江阴共记录各类生物1674种，国家保护物种37种，其中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5种。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厚植了绿水青山的鲜明底色。
让鸟的翅膀为生态投票，让鱼的身影为江水打卡。
……
船上：踏浪而歌扬清波
素有“江海门户”“锁航要塞”之称的江阴，一百年前，是自吴淞口溯江而上的第一座港口城市，既是深水良港，更是兵家必争之地。
时光闪回。1912年10月19日，那个江风送爽的金秋，孙中山乘坐军舰来到江阴视察黄山炮台，随后进入城内桐梓堂发表演讲，深情地大声喊道：“让全国的文明从江阴开始！”一代伟人发自内心的期盼，是对这片土地的信任，是对这座江边城市的厚爱。弹指一挥间，几度风雨识沧桑，换了人间。
2020年11月22日，在全国精神文明建设表彰大会上，江阴市蝉联“全国文明城市”称号，同时还成为受到中央文明办通报表扬的全国十个县级市之一。
时间的熔炉里，锻造出六个铿锵大字——“生态兴则文明兴”。这句话镌刻在江阴986.97平方千米的土地上。对此，无锡市委常委、江阴市委书记许峰有着独特的理解：江阴滨江而建、依江而兴，让长江更美丽、更宜居、更安全，是这座城市义不容辞的使命，是贯彻落实总书记对长江经济带发展“谱写生态优先绿色发展新篇章、打造区域协调发展新样板、构筑高水平对外开放新高地、塑造创新驱动发展新优势、绘就山水人城和谐相融新画卷”的“五个新”重要指示的应有站位。
南征北战，东西互搏。75年前，在渡江战役中人民解放军以摧枯拉朽之势横跨长江，江阴迎来了解放。现在的“北战”，是环境之战、生态之战，具体而言就是打好港口资源整合战、城区品质突围战、长江生态保护战，新“三大战役”的指向，就是树牢绿色发展理念，推进美丽江阴建设。
无疑，长江生态保护战是重中之重。政府出台《江阴市推进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当好长江大保护排头兵三年行动计划（2020—2022年）》分解任务，明确时序，督查推进。在誓师大会上，许峰提出，江阴要加快岸线整治、加快生态修复、加快减危减化，把长江江阴段建设成为全省沿江美丽生态带样板中的样板。《江阴市“北战”战略推进三年行动方案（2021—2023）》《污染防治攻坚战三年行动计划》等一系列文件相继出台，一年接着一年干，年年看到新变化。
2021年初，江阴市第十七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上，全票通过了《关于扎实推进美丽江阴建设的决议》，其中将8月15日设立为“江阴生态日”，以法定程序固化生态日。这是江阴生态史上具有历史意义的创新之举，为打造滨江花园城市提供了制度遵循和保障。作为长江经济带上的一颗明珠，江阴以生态之光和经济之光交相辉映。
长江经济带“11个省市”常住人口占全国的43%，国内生产总值占全国的46.7%。长江流域多年平均水资源总量为9958亿立方米，占全国水资源总量的35%。干支流内河航道里程达到7.96万千米，占全国的64%，货运量位居世界内河第一。长江，以恢宏磅礴的气势，一泻千里，翻雪山，穿三峡，越荆楚，过金陵，浩浩荡荡，直奔东海，两岸胜景如画，江上百舸竞流。
船厂公园捡垃圾（黄亮安摄）
从江阴君山俯瞰，水面上船只川流不息，但都在规定的水道上有序行驶。江面分四个航道，中间两个是主航道，共500米宽，上航道250米，下航道250米，供长度80米以上的船只通行；两边是推荐航道，由80米以下的船只航行。据海事部门统计，长江江阴段每天过船超千艘，年经过轮船逾40万艘，年货载量超过4亿吨。
试想一下，每年40多万艘轮船在江阴段水面上航行，产生的各种废弃物有多少？船员吃喝拉撒产生的生活污水排到哪儿去了？
以往，顺其自然，无人问津。如今，在长江大保护的背景下，再也不能任性，按规矩办，谁也不能例外。保护水环境，你我皆有责，同心协力才能还一江碧水。船上所有的垃圾和污染物，照单全收。江阴区域内，一个在江上收，一个在岸上收，双管齐下，一滴不漏。
烟波江上，有座“绿色驿站”。
相比于高速公路上的服务区，这是一座水上服务区，是全国首个“碳中和”水上服务区，集加油、服务、收废于一身，由中国船舶燃料有限责任公司投资建设，于2024年10月18日投入运行，3个月来已服务超万艘过江船只，成为江阴段一道特殊的风景线。
初冬，从利港海事处码头登上巡逻艇，江风拂面，空气甘洌。随着船长一声“起锚”，艇后瞬时犁开两道雪白的波线，向两边散去，起伏的江水在湛蓝的天空下尤为清澈。巨轮如岭，江鸥翔集，时不时有鱼儿跃出水面，不一会儿，巡逻艇已靠近“绿色驿站”。
这是由4条油趸船串成的水上服务区，长360米，宽15米，船与船之间用钢质栈桥连接，像一条静静的“长龙”卧在碧波之上。船上共有420块光伏发电板，年均发电量28万千瓦时，自给自足，还可以供加油船使用，多余的电量输送国家电网。据介绍，这套光伏发电系统的全生命周期，可减少碳排放1.57万吨、二氧化硫21吨、氮氧化物10吨，节约标准煤2500吨，相当于种植超过2.5万棵树。
行走在船上，如履平地，处处整洁光亮，一尘不染。油趸船的南侧，9000吨的川江王“河牛125号”正在加油，北侧是“渝山818号”。水上服务区能够同时为5艘万吨级船舶提供加油服务。
既然称服务区，就不只是加油，这里有党群服务中心，供船员开展党员活动。生活服务齐全，超市供应各色净菜，为江上轮船服务。有医疗配套，用于应急服务；有水上篮球场、羽毛球场、健身房、水上影院及船员理发室；还有无人机配送服务，把快递空投到长江上的各条船只上。足不出船，生活需求便能满足。
更重要的是，这个“绿色驿站”负责接收江阴段所有船只上的各种垃圾，设置多个船舶垃圾接收、污水接收等装置，免费为各类船舶提供污染物回收服务，可以回收废旧电器，还特地把一对油舱改造成污水接收存储舱，为大型船舶提供储存条件。同时，在水上服务区打造了“清洁小屋”，智能接收垃圾，如一只矿泉水瓶落入，自动报重177克，数据实时上传监管平台。积少成多，“绿色驿站”累计已为船舶接收生活垃圾7万公斤，接收污水8000多立方米。不向江中排，只往“驿站”送，成为过往船只、船民的共识。
江阴，作为全国百强县之首，有着雄厚的产业基础，工业为先，其中临江化工园区是重要的组成部分。危险化学品运输大多靠轮船运载，如果处理不当，这些“移动污染源”将给长江的水安全带来严峻挑战。
按照规定运输危化品时，如果上一次与下一次运载的是不相容的产品，货舱必须清洗。以前没有站点接收处理，货船自己洗，洗舱后的化学品污水直接排到江里去，加剧了水质污染，对长江生态造成很大破坏。并且，有的化学品含剧毒，随意清洗或不规范清洗，存在起火、爆炸等安全隐患。以前在苏通大桥附近，就有因韩国籍船舶洗舱不合规导致的起火爆燃事故。无论是生态环境保护还是长江大保护，建设专业洗舱站刻不容缓。
2020年，交通运输部发布《长江干线水上洗舱站布局方案》，明确在长江干线建13处洗舱站，江阴段榜上有名。江苏丽天石化码头有限公司化学品船舶洗舱站顺势开建，2021年投入使用，这是江阴地区唯一的洗舱站，是长江江苏段处理范围最广、功能最齐全的洗舱站，不仅填补了江阴段船舶洗舱能力的空白，更是生态优先、绿色发展理念的生动实践。
打个形象的比喻，就是给船舱“洗澡”，还配备“汗蒸桑拿”。让货轮在这里深度保洁，实现“零污染、零排放”。
登上码头，高大的货轮停靠整齐，各种色彩的管网向远处延伸，码头的泊位是5万吨，一艘艘货轮依次待洗。但洗舱有个前提条件，即先交废再作业，先把船上的所有污染物，包括船上垃圾、生活污水等统一交上来，免费收取，然后才能清洗。这条看似“霸王条款”的规定，就是为了不让一滴污水流入长江。
开始正式洗舱，进入“吸、蒸、洗、吹”四道流程。先是工作人员将一根吸管插入船舱，选择适当的吸力，将货舱内肉眼可见的残留物尽数吸走，并于后期处理。随后把舱内可燃气体浓度降到安全标准以下。接着蒸舱，向舱内充满高热蒸汽，软化、融化舱壁上附着的残油或有黏性或易结晶的残留物，使其容易脱落掉光。第三步就是清洗，粗大的水管伸入船舱后，在水里添加清洁剂，利用高压水流对船舱进行无死角大清洗，废污水随后由管道排上岸。最后是吹干，用高压气体吹扫，强风干燥，加速空气流通，吹干后再检查，使其洁净如初。一次深度洗，千万吨的庞然大物，也就10多个小时，进去脏兮兮，出来皆焕颜。
那么，船舱清洗后的污水去哪儿了呢？全部转到一旁的污水处理站。按每年洗300艘计算，年均洗舱水达到8000吨以上，经“中水回用”处理后达到纯净水指标，循环使用于洗舱。在现场看到，一段用于展示的透明管道内，上方管道内的水呈乌黑色，是未经处理的，下方管道内的水无色透明，是处理后的样子，达到饮用水标准。转身回看，处理站内有个池塘，许多锦鲤在水中欢快畅游，或追逐或娴静，池里就是由洗舱水处理后的水，彩鳞清波，相映成趣。
要经济，更要生态。管理变革，丽天码头“一船一核算、一船一定价”让船东愿意洗舱、主动洗舱。技术变革，固本求新，以“智改数转网联”注入新动能，实施槽车装卸“无人化、自助式”工艺等28项新技术，其中14项获得专利授权。江阴港洗舱站成为长江沿线13个洗舱站中唯一一家参与制定洗舱行业国家标准的企业。
从运行之始到2024年底，已洗完700多条船，最大的货船重达6.3万吨，目前可以清洗70多个品种的危化品货舱。江阴港洗舱站，站好“绿色岗哨”，共护一江清水。
在共抓大保护的背后，还有一群水上“哨兵”——江阴海事局，在长江水质保护、航道安全等方面，起到了多维度的监管作用。
步入江阴海事指挥监管中心，超大屏幕上显示着长江江阴段水面上的所有船只，一屏收尽。每一条船的信息都汇聚在电子系统里，吨位、长度、吃水等数据一目了然。装什么货，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系统都有登记。江阴海事局副局长贾亚伯说：“对长江影响最大的是危险化学品，每年进出危化品船只1万多艘次，2024年载货物1600万吨。危化品主要分油类和化工品，一旦泄漏，后果不堪设想，不敢有任何闪失。”
“危化品船进岸前，先要向海事局申报，待同意后方可靠岸。靠岸也不是随随便便靠的，对于超过80米长的大船，采用拖轮拖带。拖轮个头小，马力大。大船靠岸稳定性差，船速开快了容易失控撞岸产生事故，开慢了很难靠上岸，拖轮则起到助推和平稳靠岸作用，最大限度地避免安全隐患，像管核电站一样管理危化品。”贾亚伯介绍，压舱水也不可忽视，压舱水是外来海洋生物入侵的重要载体和病原体附着的载体，必须先办理相关手续，再对外轮进行检测，不达标不能排放。通过强化审批审核、快速检测、成立研究中心等措施，牢牢筑起一道水上防线。
这位“80后”副局长毕业于上海海事大学，2002年就进入张家港海事局，2019年调入江阴海事局，22年的江上工作经验。江阴有码头63个，泊位160个，海事局一方面维护江上行船秩序，确保安全。另一方面，做好船上垃圾和生活污水上交监管工作。上交的渠道有靠岸后交、派船去收、水上服务区交三种类型。只要是内河船舶，都可以免费交垃圾，所有的码头都配有污染物收集设施。设备全了，要求有了，关键还要人去落实，丝毫不得松懈，把每一条规定转化为船员的自觉行动。
路上有“黑车”，江上有“黑船”，即“三无”船舶，以前一直是影响长江航运和生态的顽症，这些船无序捕捞、载货、锚泊，随意向江里排倒垃圾，破坏生态。贾亚伯以往在执行任务中，时常发现一些渔船与商船抢航道，尤其是清明节前后抓刀鱼，用对拖船，两只船并行收网。有时大货轮过来不知道有网，又吃水深，把网拖压下去，两条船同时被带翻，险象环生。
到了捕捞鳗鱼苗的季节，捕捞船像只小飞机，两根长杆子向上斜着，好似飞机的翅膀，远远望去，就像一只只小飞机落在江面上，甚是壮观，堵死了主航道。船之所以会停在主航道，是因为主航道水深水流急鱼多。渔船抢道造成商船难以航行，如果避让过多就会侵占别人的航道，不得已只能往前开。海事巡逻艇上前劝退，一般渔民大都会配合，也有少数顽固的渔民不肯离开，甚至以跳江相威胁，变相抗法。海事人员在波峰浪谷间以理说服，做好协调，文明执法。
2020年春夏清理“三无”船舶时，江阴海事局一马当先，挂图作战，联合属地政府、公安特警、交通等单位，针对沿江水域“三无”船舶重点聚集水域，实施拉网式巡航集中整治，专班突击。先后开展50人以上的执法行动9次，出动各类公务船艇50余艘次，投入600多人。100天清零530艘，其中居家船舶56艘，涉渔船舶137艘，同时清除河口沉船29艘，大大改善了水上交通秩序、长江沿线生态，为长江禁渔打下扎实基础。
在长江大保护的新背景下，水上治理综合施策，长效机制正在形成，“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已成为全社会共识。对于海事工作者来说，更是感到欣慰，贾亚伯说：“江阴的加减法做得好，以前是支持化工企业的发展，增类增项，促进经济增长，做加法。现在是减类减项，减少或关闭化工企业，越少越好，做减法。顺势而为，辩证对待，体现了科学发展观。”
盛世水秀，让贾亚伯感受最明显的是长江的生态变化，“这几年，水鸟多了，鱼儿多了，江豚也时常来照面。在海事局利港基地，我在上船的栈桥上朝下看去，经常有一米多长的大鱼闲游，有时能看到成群结队的大鱼在水中嬉戏。12月26日上午9时左右，在丽天石化码头的水面上，看到数百只斑嘴鸭集聚在水面上，有的浮游自在，有的展翅竞飞，人与自然和谐相处。”
除了自然界的生长，人为的生态修复也是一环。
放流，有助于物种的恢复与成群。2024年11月17日，深秋的暖阳下，长江江阴段首次进行科学放流。这次活动由江阴市人民政府、无锡市慈善总会（无锡市慈善联合会）和江苏长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联合主办，现场430尾中华鲟、2万尾胭脂鱼幼苗，分批乘着宽大的“水上滑梯”，游回长江，这一公益性的放流，为增加长江稀有物种，加快恢复长江生态起到重要作用。
中华鲟是地球上最古老的脊椎动物之一，距今有1.4亿年历史，是国家一级野生保护动物和长江珍稀特有鱼类保护的旗舰型物种，被誉为“水中大熊猫”。专家表示，中华鲟最大个体的体长可达5米，体重达600公斤，有“长江鱼王”之称。但随着环境的变化，中华鲟已少有踪迹，已连续7年未见自然繁殖，科学放流中华鲟对恢复其野外种群繁殖有特殊的意义。胭脂鱼，属于二级保护动物，从吻端到尾巴有一条胭脂红色宽纵带，因外形绚丽、色如胭脂而得名。但因过度捕捞等因素，长江中的野生群体数量剧减，早已成为濒危鱼种。
这次放流活动要追溯到2023年初，准备了一年多时间。据无锡市慈善总会监事会主席李珺介绍，无锡市慈善总会推动引导长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投资设立“长电科技环保与健康慈善基金”，基金共1500万元，分6年到位，每年250万元，用于各类慈善活动。此次慈善总会与相关慈善合作单位开展专题研究，提出长江放流初步意向，再邀请濒危鱼类科学放流方面有丰富经验的湖北省长江生态保护基金会，共同参与项目实施。专家在周末到江阴现场考察论证后，确定开展“守护美丽长江——濒危鱼类科学放流活动”。
人工放流是用人工方法直接向江河等天然水域投放或移入渔业生物的卵子、幼体，以恢复或增加种群的数量。但随意性的放生会对生态环境和生物多样性造成潜在风险，变成善心非善果。这次放流强调“科学”二字，放流的主要目的在于成活，放什么鱼，放多大的鱼，数量放多少，何时放合适，都要把握好。中华鲟和胭脂鱼是长江稀缺鱼种，适合放。放多大的鱼为好？太小和太大都不妥，中华鲟以12个月大的为妥，鱼太小了抗病力差，太大了又难以适应长江的野生环境，要把握好“度”。放流的成功经验将推动无锡乃至长江上下游城市共同参与长江生态保护，为濒危鱼类的繁衍和长江生态修复构建新模式。
经过专家反复论证，放流地点设在韭菜港。提前办理放流手续，由慈善总会和长电科技联合向相关主管部门申报，批准后实施。鱼提前运过来，水温等都有标准，可确保成活。这次参加放流的人员有市民代表、志愿者、长电科技职工及子女，大手牵小手，从小培养孩子的生态意识，通过放流切身了解濒危鱼类保护的紧迫性。李珺说，希望民间的放生组织以后也能加入进来，促进公益生态放养的可持续发展，为保护长江群策群力。
这次科学放流，特别创新了“公证参与”，无锡市公证协会是无锡市慈善总会的签约服务慈善合作单位，江南公证处为放流活动提供免费公益服务。在活动准备阶段，江南公证处就提前介入，多次参加主办方召开的协调会，对放流活动的主体资格、审批报告、活动方案等进行严格审查，确保放流活动合法合规。放流当日凌晨，公证员就赶到江边现场，对照鱼苗采购标准实施抽样检查，认真监督鱼苗称重过程，对放流鱼种规格和尾数进行确认，并监督活动全过程。科学当先，再次凸显了生态放流的严谨与规范。
事实上，江阴已连续23年开展长江放流活动，累计向长江放流河豚等珍稀鱼苗1.8亿余尾，大力改善和优化了长江水域的群落结构。水清岸绿，鱼跃鸟飞，作为长江经济带的重要一环，江阴既算经济账，更算生态账，既是春水东流，更是碧水长流。
宽阔的江面波光粼粼。2024年12月15日上午，江阴海事局的“海巡06708”号巡逻艇执行任务，为一艘上海7000箱集装轮试水巡航。8时57分，当行驶至江阴大桥东面肖山取水口附近时，北侧江上一头深灰色的江豚忽然跃出水面，另一头江豚紧接着腾起。20分钟之后，在巡逻艇的南侧50米处，一群硕大的江豚连续跃出水面，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
来源：逐绿追新——无锡生态文明建设报告文学集
审核：丁 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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